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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剑:梵音拨响,天乐开章

发表时间:2016-11-12 来源:艺联官网

 李剑喜欢做玉龙,这神玉时代的伟大图腾是他向往的精神高地,龙能飞翔于九天,亦能游于浅水,如同人的生命轨迹,有高潮,也有低谷。李剑秉持着“真我性情”,在雕琢玉龙的过程中,也逐渐感悟出玉雕人生的各中滋味,所以我们能从他的作品中读出世间百态,他的作品有关于惩恶扬善、嫉恶如仇的,那是金刚法相;有关于寄情湖山,梅妻鹤子的,则是高士俊逸;还有对生命真谛的求索。他对世情的了悟变成了心像,投射到创作中则造就出丰富的视觉效果,例如在2016年,李剑以玉为笔,用充满画面感和想象力的作品去回望,并记录那些渐远的文明瞬间,一声长啸,已逾千百年。

记者:李剑老师您好,2016年中国·(苏州)子冈杯玉石雕精品博览会即将开幕,今年你准备了怎样的作品参赛呢?

李剑:今年我主推的是一件独籽作品,名曰《梵境》。苏州玉雕中的独籽山水表现的常是吴门烟雨,江南、苏州等婉约清丽的意象比较多,这类作品寄托的是明清文人的隐逸之乐,或山隐、或水隐,所以构图上常见梅花道人的“渔父”形象,或者倪云林的隔江山色;但我个人性格比较直率豪放,喜欢的是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”的意境,正如《吹剑录》当中的记载,柳永词只当妙龄女郎,执红牙板,歌“杨柳岸,晓风残月”,而苏轼词豪迈慷慨,须关西大汉,执铁板,唱“大江东去”。说的是两种不同的风格。

    首先,我偶得一块质地绝佳的枣红皮籽料,这块和田玉的皮色非常完美,近些年在市场当中难得一见。我们治玉之人的工作是去其瑕疵,保留其原材料的美,美而不琢,因此这块玉料本身能动刀的地方并不多,我就要通过简约的设计来从整体上进一步深化作品,譬如怎样把原籽的外形、皮色、厚实感化为意象之美,自然、和谐地融入一个故事中。

记者:你是如何处理这块枣红皮玉料的?

李剑:《梵境》的灵感来源于我对古代西域佛教的想象,那些圣贤和往事早已烟消云散,化为尘埃,离我们非常遥远,只遗留下为数不多的古建筑,它们在风沙中屹立了千年,底蕴却越发醇厚,澄明,让人不禁喟叹历的沧桑巨变。

     我在这块原籽上用借用了“三远山水”当中深远的观察法,运用浅浮雕技法,雕琢了风沙中的悬空寺。在中国古建筑中,悬空寺最为奇妙,原来叫“玄空阁”,“玄”取自于道教,“空”则来源于佛法。悬空寺处于深山峡谷中,两边是悬崖峭壁,悬空寺就像贴在一侧崖壁之上,悬于半空中,远远望去,殿阁楼宇层层叠叠,之间仅以栈道相勾连。

     古人为何要将寺院建在峭壁之上?据说,悬空寺的山脚下有河水流过,这里经常暴雨成灾,河水泛滥,人们以为有金龙作祟,便想建浮屠(即塔)来镇压,于是就在悬崖上悬空修建了寺院。

     悬空寺的殿阁楼宇之上是敦煌的飞天仙女,天空中的繁花在仙乐中盛开,这一部分我会刻画得很精细,这一景刻绘完成后,我发现原籽右下角的凹陷痕迹好像一条天然的古栈道,于是我把这一部分修饰为悬崖边的天梯栈道,一个朝拜者风尘仆仆,沿着石壁,艰难地向目标进发。

记者:这三处之外就没有其他动刀的地方了吗?

李剑:没了。当然,这件作品是不能盯着“石头”单独观赏的,它还需要有布景。我准备在子冈杯展示的时候,用筛过的金色沙子掺入白沙,铺成一个沙丘,这块原籽放置在沙丘顶端。在灯光照射下,原籽的表皮会焕发出奇异的光,那红皮的纹理效果仿佛如来佛祖驾下的红色祥云。我们可以这样想象,一位孤独的苦行者跋山涉水、穿越沙漠戈壁,历经千般艰险后,登临一座沙丘,黄昏时分,他被疲倦包裹着,正欲歇脚,忽见远方红彤彤的一片,是晚霞吗?或许那是佛光,恍恍惚惚,西天大雷音寺似乎隐现在沙尘之中,虔诚的苦行僧立即跪下,向西方朝拜,此时他的内心一定是如饮甘醴。

记者:你用简单的雕琢加上场景的营造描绘了一个关于信仰、关于羁旅的故事。

李剑:是的,这是一件宗教气息很浓的作品,它关乎人生修行,关乎寻觅生命的意义。和江南的小家碧玉不一样,这件作品当中没有一点江南元素,更非仙家山水、不是仇十洲《桃源仙境图》的境界,它气质高古、严肃、沧桑。在现实中,当游客前往悬空寺,在踏上栈道时,他们会不约而同地提起脚跟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踩稳每一阶木板,生怕一步踩重,寺就塌下去了。然而,尽管脚下“吱吱”作响,贴在岩石上的楼台却岿然不动,古代工匠的设计令我们折服。如此种种体验也让人明白“人身难得、佛法难闻”的真谛。

 

记者:你去年做的是表达文人志趣的《闲云》三件套,是实用性的器皿件,今年则是需要立体观看、需要遐想的,今年还有哪些新作品?

李剑:今年还用北红玛瑙做了一条立体圆雕的金龙鱼。鱼在我的作品当中并非少见,例如我之前的作品《年年有余》,用巧雕表现了鳜鱼姿态之丰美,还有用析木玉作品《江南可采莲》,表现鱼戏图。但这条金龙鱼却是想突出鱼的动感,并且它不是一条寻常的鱼。我在工艺美院兼职授课时候对学生说,不要追求“像”,那是小学生所追求的,你们应该追求“美”。如果雕刻一条鱼,只精准地摹其外观形象,而缺乏动态,它就死了,是不美的。

庄子在《逍遥游》中提到:“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。鲲之大,不知其几千里也;化而为鸟,其名为鹏。鹏之背,不知其几千里也;怒而飞,其翼若垂天之云。”

     展示的时候,大鱼将和水纹搭配起来摆放,在中国传统符号学中,有三大纹饰:火纹、云纹、水纹,三者是共通的,都是一种能量的存在体,似乎看得到、摸得到,但实际又看不到、摸不到,给人一种玄妙感。这里的水纹也想象成云纹,鱼在朝前游,乘风破浪,你即可以想象它在大海中悠游,甚至可以想象它在风中飞翔,这是庄子、李白式的浪漫,而北红玛瑙的晶莹剔感恰如其分地烘托出鱼的缥缈和玄幻。

记者:谢谢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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