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1日下午5点,“皮埃尔·梅纳尔学院”于上海艺通佰通E空间正式开幕。作为E空今年对外征集方案的三个入选项目之一,展览由张业鸿策划。皮埃尔·梅纳尔学院自5月23号开始进行无门槛征集,最终征集到有效作品共25件/组。此次为《皮埃尔·梅纳尔学院》首展,在未来可能还打算分几次的不同形式的展览来继续讨论。
“皮埃尔·梅纳尔学院”的概念最初来自于西班牙作家维拉-马塔斯虚构的一所学院。其中又牵涉到另一文本——即博尔赫斯小说中的人物皮埃尔·梅纳尔,这位作家用尽毕生精力,研习西班牙语,信奉天主教,忘掉了1602年至1918年的欧洲历史,只为了写一本和《堂吉诃德》一字不差的书。而在这所以他为名字的学院中,所有学生被教导如何“不”去创作,最后清一色都变成了开心的抄写员。这个看似诙谐的故事实则暗藏疑问:在“一切都被写过”的僵局里,我们能做的动作是否只有重复?还能否/该如何开始真正的创作?
反观后现代艺术的困境,皮埃尔·梅纳尔的鬼魂似乎也蛰伏其中,我们时而可以看到他闪现不定的身影。被艺术史-博物馆机制逼到穷到末路的艺术家或开始日渐热衷于挪用、复制、现成品等方法,或专注于讨论政治和文化,而不用再考虑创新的历史责任。人们普遍认为,已经不再可能创造任何新的艺术形式,新作品不再诞生,作者也凋零死去,余下的就只有无尽的轮回与重复。
博尔赫斯对皮埃尔·梅纳尔的行为作了激进的解读,认为梅纳尔所写的不是《堂吉诃德》的摹仿品,而就是《堂吉诃德》本身,只不过它是梅纳尔的而不是塞万提斯的。皮埃尔·梅纳尔学院试图围绕这种方式展开实践,致力于发明一种“无差异的差异”或“超越差异的差异” 的作品(对克尔凯郭尔而言,产生“新”的唯一前提就是平凡性、非差异性和同一性,他用基督和凡人来举例)。它要求的并不仅仅是重复(那样终究只会落入挪用主义的窠臼),而是在重复中不断越出与回返,在不断的变化中重复自身。
鲍里斯·格罗伊斯乐观断言:“尽管艺术史据说已经终结,我们仍然能够通过制造超越历史上所有已知差异的全新差异,来保留新这个概念。”如果这确是真的,我们有理由相信,这条通往新艺术的路径之一,就藏身于皮埃尔·梅纳尔学院中,而唯有深入其中,坚持和那个游离不定的鬼魂对话(但不被其迷惑)的人,才有可能找到。
“太阳之下并无新事”。皮埃尔·梅纳尔学院尝试制造一个日蚀的位址和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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