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坎坷人生路(连载二)灾祸引出神童 蒋有琨(耒阳)

发表时间:2023-06-30 来源:艺联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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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术家蒋有琨


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〖艺术简介〗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


    蒋有琨,笔名宗欧,出家法名释怀友,汉族,男,1935年9月生,湖南省耒阳市大义镇红联村木马塘人。现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,中国楹联学会会员,中国书画院上海分院会员,受聘于全国书画名家邀请展特约评论员,红旗飘飘书画院海阳创作基地艺术顾问,《全国中老年书画名家创作成果集锦》副主编。

    四岁启蒙,十岁学,九学期的水平与诗联、书法结了不解之缘。1953年任乡财粮,54年转正任区供销社副主任,56年肃反后代理一个多月县监委主任。因写诗联与领导争吵受冤劳改三年,在省公安厅主办的《新生报》发表过作品。

    不但酷爱诗联书法,亦擅曲赋古文,其《从购钓鱼岛忆躲日本兵灾》、《父亲的棉布帕》堪称词优意美。散文与余、梁、毕共编,书法和李、沈、欧同卷,诗与梁、孔、范并刊。人在酿酒,嘴在吟哦,高温屋热,趁空吟诗十首:七绝·搬家,“锡里桥头火烤墙,甜糟眨眼变酸浆。当天觅址茅坪宅,井水旁边昼夜凉”,捣练子:“新粬种,老温房,廿四缸中尽蜜香”。拉给百斤生客户,又增三桶换高粱。一切所闻所见,全为曲赋诗词。入会参群,获奖超百次。作品被多家单位收藏。如广东观音山、永兴观音岩、黄冈烈士陵园……。在知名网站出刊,数次义捐助学,入选中国专家辞典,国际优秀专家人才名典,多次获人民日报嘉奖,入编文化部艺术人才中心人才库。




2. 灾祸引出神童

    民国28年6月一天下午,我和五个小孩在村侧的牛栏楼上玩。吱呀一声,离牛栏约2米的房屋打开后门。一个中年偏老的干瘦妇女,出来走向晒衣篙,左右瞧瞧,收了一条裤子,转身轻轻地关了门。来到禾坪上,若无其事地与人天南地北闲聊。

    一会儿另一间房的后门也开了,一个中年妇女也走向晒衣篙,瞧了篙上和地下,大声呼喊谁收了我的裤子吗?这些比我大的儿童都不说话,我从禾桶里站起来:“你的裤子某某帮你收了,你到他家去拿啊”!当时我4岁还差3个多月,不知道前面的妇女是收别人裤子叫做偷,更不懂偷是什么概念,可还是闯了祸。

    失主与贼隔壁,见贼锁了房门,她也来到禾坪上,向贼索要裤子。贼大吃一惊,强作镇静,反问失主你看见吗?捉贼拿赃。失主说成和尚看见,你敢不承认。贼恼羞成怒,帶着儿女去我家,找我算账。

    殊不知我躲在暗处,在贼婆呼儿唤女时,一溜烟冲到自家房子侧边一间烘茶籽的焙里。两尺高的焙门,里面尽是蛛网、烟灰,伸手不见五指,我屏住呼吸不敢做声,知道被贼发现一定被打死。藏起来看动静,等父母回来。

    砰!砰!砰!震耳欲聋的砸门声,伴随着贼婆一伙人的咒骂声,传得很远,引来不少村人围观。我虽然听得一清二楚,却不敢出来。这帮凶神恶煞狗男女,把我家砸得面目全非,骂骂咧咧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不一会,我听见父母从地里回家,身上黏滿了黑灰蛛网的我,冲出来抱着娘的双腿大放悲声,母亲吓了一跳,揩去我面上的脏灰。站在门口望着房中一片狼藉,问我原因,我说出事情经过,父亲伸出巴掌欲打我耳光。母亲眼疾手快,挡住父亲手问他:“你打他,他是不是你儿子?他错了吗?你应该在他刚出世就教他撒谎,今天就不会被贼砸。如果贼偷你的裤子,儿子看见告诉你,你是找贼追赃?还是打儿子?责怪儿子不应该告诉你。你像个父亲吗”?

    母亲的质问,父亲哑口无言。把锄头丢在门口,转身去找本村族长。谁知族长袒护贼婆,父亲愤怒已极,回到家吃了一碗米糟,点着火把去找3里远的总族长。我和母亲睡了很长时间父亲才回来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我还在睡,总族长宏源爷爷来到我家,对母亲说:“把你儿子带来见我”。母亲抱起我来到爷爷面前,转身斟了一杯酒,爷爷接了放在窗台。微笑着低头问我:“什么名字,几岁了”。望着爷爷慈祥的笑容:“蒋成宝,4岁还差100天”。爷爷哈哈大笑着说:“人小胆大,好啊!

    爷爷呡了一口酒又问:“成宝,把你昨天在牛栏上看见的事情,告诉我”。我说好,就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告诉爷爷。爷爷问我:“如果今天晚上厅堂里来了很多人,你都不认识,你敢和现在一样说吗”?我仰起头大声回答:“敢”!爷爷竖起大拇指面朝父母亲:“了不起!你家出了个神童,你们多做善事,他是我蒋姓出山竹啊”!

    爷爷把酒喝完,父亲送到门外,爷爷嘱咐父亲:“告诉你妻子带好小成宝,你去砍肉、买魚、打馆菜,今晚我邀请族人,到你厅堂评理,你放心”!父亲送走爷爷,马上赶到大义圩买菜,请了厨师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宏源爷爷和20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,100多名蒋姓族人,魚贯进入木马塘厅堂里。煤气灯照得厅堂贼亮,4张方桌摆在正中,用过晚餐,族老依次入座,总族长宏源爷爷坐在上首。上下三栋厅堂挤满了人,评理开始了。

    宏源爷爷大手一挥,说道:“木马塘,我蒋姓先祖的创业开基地,出了两位进士,多名举人、廪生,我辈后人切不可在先祖脸上皌黑。听说昨天有一家被砸,原因是诬人做贼,哪就让被诬者出面澄清,还其清白”。

    现场鸦雀无声,偷裤子的贼三言两语除了不认账,她无话可说。族长叫失主介绍缘由。失主把被偷、呼喊及听成宝告诉她全说了。贼站起身与失主吵起来,被宏源爷爷喝住了。他继续说:“现在有亲眼所见的人来说明实情,侄媳妇,把你儿子抱过来”。

    母亲把我抱到第二张桌子上,坐在中间,母亲坐在侧面。厅堂里窃窃私语:“这还是个婴儿,他敢说?说得清”?宏源爷爷大声说:“肃静,他说得清,你们听清就行了”。看着爷爷微笑的眼神,知道他在鼓励我。开始说我看见现场情况,甜甜的稚音,有条不紊,绘声绘色,说完,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,跳的,喊的,厅堂里沸腾了!

    贼婆撒泼,本村族长抓耳挠腮,并说话了:“3岁多儿童的话,纯属胡言,岂可听信”。德高望重的族老达苹老爷爷大喝一声:“放屁!你们这些做贼的,袒护的,所说都是假话,只有这个小孙子说的句句真言,因为他还不懂得撒谎,岂容贼打良民”?

    总族长站出来断理:“今晚聚议很成功,感谢诸位族老,各村族人。现在贼马上交出赃物,才朗把砸坏家什数报清,东道费用共多少,由贼赔偿,鸣炮道谦”!如若违背,捆绑游乡。

    贼婆垂头丧气交出裤子,并赔偿家什损失及酒宴开支,折合光洋23块。燃起一挂很长的鞭炮以示道谦。贼偷鸡不成蚀把米,她伺机报复,好心人告诉母亲:“贼想谋杀你儿子”母亲天天把我带在身边。

    是年7月,设在厅堂的敬业分校打开了大门,先生陈绳武指挥人在打扫教室。母亲牵着我去找陈先生,求先生收我读书。先生望我一眼说:“您儿子还是个婴孩,这里是学校,不是育婴院,没有育婴员无人伺候”。母亲闻言,双膝跪下,我也学母亲跪在先生面前。吓得先生手足无措。慌忙扶起母亲。

    先生对母亲说:“现在是下学期,没有1册,他只能插班读2册,这么小恐怕跟不上班”。母亲似懂非懂地说:“我儿子来读书,不管成绩好也好差也好,不怪先生,只求先生管住他不出校门一步,我早上送来,下午接去,避免贼人寻仇,就感恩先生了”。陈先生终于答应母亲。

    母亲用二尺粗棉布缝成一个书袋,旧袜带穿口,纸、笔、墨、砚装入袋中,开学了,母亲帮我穿了新衣,送我到学校,和先生打了招呼才离开。第一天上课,全班37名学生,到禾坪上站队排班,我最小,排在最前,大的有12岁,我坐在最前面第一排。先生发了3本书:国语、常识、算术,3个练习本,选了级长、卫生、风纪委员,就下课了。放学吃午餐。

    下午 响过预备钤,学生们面朝黑板正襟危坐,2次铃一停,先生手握篾片教鞭跨进教室。同学们立正面向讲台,先生喊我们坐下。他拿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国语2字,要同学们翻开书,写第1课的生字,教学生读音,讲解字的意义,再逐句领读。下课了要同学们读熟课文,明天早晨上课背不出来打手掌。

    第2天响了2次铃,先生走进教室,按顺序点名背书。我坐在第1排3行,正对讲台。前面2人背完轮到我,我站起身,口齿清晰,发音准确,从头到尾背完课文。先生滿意点点头,全班有3人1字都背不出,手掌被先生打得绯红。将近下课,先生喊我站出来,对同学们说:今后由成宝领读课文,你们要听他的。

    我天天领读,从开学一直到期终。考试了,三门功课都是滿分。一天下午,陈先生拿了一个包走上讲台,开始发奖, 我得了第一名,奖了一刀湘包纸,一支羊毫,一条香墨。我拿回家,娘问我哪来的,我说奖的娘根本不相信。她马带我去见先生,打开门见陈先生来到门口,陈先生来祝贺母亲。母亲对先生千恩万谢,流下了幸福的眼泪。

    我在敬业分校从插班二册读到七册,一共有4位任课先生。其中2位先生——蒋传芝、蒋有聪,对我的人生起了重要作用。他2人不但学识渊博,而且各有特强。传芝先生擅吹拉弹唱,有聪先生擅绘画为书。我跟有聪先生学习书画,跟传芝先生学习吹笛子拉胡琴,终生感谢2位先生对我的培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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